水边的鸟:玉渊潭和什刹海
两次去水边,镜头几乎没离开过水面。一次是三月末的玉渊潭,一次是五月的什刹海。
岸上
最先拍到的其实不在水里。
树前的沙地上,几只鸽子在走,灰的、白的,脖子一伸一缩,影子拖得很短。树干在背景里虚成一片,颗粒粗粗的,鸟反倒成了画面里最清楚的东西。
浅滩上还伏着几只深色的鸭子,几乎和湿泥一个颜色,不仔细看会漏掉。
鸳鸯
雄鸟最好认:白眉,头上有绿,两侧竖着橙色的帆状翅,像被人插上去的两片。
它游过来的时候,胸前推开的波纹往两边分,成了一道很规整的 V 字。水面的反光被搅碎,金色的、蓝白的条子全跟着晃。
有几张是它上了岸,站在水边的石头上:翅膀收拢,脚蹼露在外面,头转过来正好看着镜头。那一刻它不像在游泳的鸟,倒像在等什么。另几张里,褐灰的水鸟安静地浮在水上,身后拖着一圈慢慢扩开的纹。
白天鹅
另一组是白色的大鸟。
水面是蓝的,鸟也是白的,边界清楚得几乎不真实。脖子弯成一个问号,倒影在水里跟着一起弯;有的把头低下去贴着水面,有的把头埋进去,只剩一个白背和一圈扩散开的纹。
同一个姿势我按了很多张。差别只在脖子弯的角度,和倒影被风揉皱的程度。
没有鸟的那几张
也有几张画面里根本没有鸟。
一片卷了边的圆形浮叶托着水珠,叶脉从中心亮出去,整张照片只有它一个主体;另几张里,水面被风推成一条条银线,鸟游过去以后只剩波纹还在慢慢扩。
后来才觉得这些不是废片——拍鸟最花时间的就是等,等的间隙里,水自己也在变。
等
回来整理,发现大多数照片都是连拍:鸟没换姿势,光没变,只有水纹每一张不同。
它们不会在你按快门的时候恰好游过来。所以这一组与其说是「拍到了鸟」,不如说是「在水边待了很久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