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刹海的荷:墨绿的水面
这一组里几乎没有「什刹海」。全是低头看水时看到的东西。
水是深色的
水面几乎发黑,荷叶浮在上面,绿得很沉。
有几张只有叶子和一点水:叶脉从中心往外散开,边缘微微卷起,暗处的水面上落着几粒白点。光不亮,颜色却压得住——墨绿、深青、一点点的粉,全都挤在同一个色域里。
叶心是凹的。水珠滚进去就走不了了,汇成一小汪,把整片叶子压出一个亮面。隔着一张照片几乎能掂出那点重量。
粉荷
花是从叶缝里伸出来的。
有的只开了两三瓣,尖端颜色最重,往下渐渐褪成近白;有的已经全开,花心那圈黄色露出来,能看见细密的蕊。拍得多了才发现,同一朵花换个角度,背景就能从墨绿变成全黑——水面把光全吃掉了,只剩花是亮的。
有一张里,一只细长的豆娘停在花梗上,翅几乎透明,身子比梗宽不了多少。还有一朵橙色的花落在很暗的背景前,和荷花不是一回事,但亮得像盏小灯。
花谢之后剩下莲蓬,褐色,孔眼一颗颗数得清,梗还是直的。
一只鸟
浮叶上站着一只黑色的水鸟,脚细,脖子一伸一伸。
叶子被它踩得往下沉,边缘浸进水里,旁边几片小荷叶跟着晃。它没待多久,走的时候水面留了一圈慢慢扩开的纹。
还有一张,前景虚成一片白,粉荷从那片白后面透出来,像隔着什么看的。
最后一张才抬头
一直到最后,镜头才拉开来:整片水面,游船停在岸边,对岸是树和一长排楼,天是灰白的,没有蓝。
原来这就是什刹海。前面十九张都是它的一个角,最后一张把它还回去了。
回来翻的时候觉得挺有意思——低头看了很久,记住的是水珠、叶脉和那只踩沉叶子的鸟,不是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