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山之上:云、晚霞和一整座城
上景山本来是想拍屋顶的。结果在山上待了很久,镜头一直对着天。
云压在楼上
前半天是那种很干净的蓝,大朵积云白得发亮,云底压得很低,正好落在北边那排居民楼上面。
云在动,楼不动。
同一片楼群我拍了很多张,构图几乎没变,只是云的形状每一张都不一样:有时是一整团鼓起来,有时散成一层碎絮,有时只剩半边被照亮。快门按到最后,拍的其实已经不是楼,是云走过楼顶的那几分钟。
云烧起来
太阳下去以后,白开始变粉。
先是楼群上头那一大团积云被染成橘粉,边缘还留着一点冷灰;接着整片天铺开一层紫红,云被拉成薄薄的长条,一层叠一层;再往后,城市只剩最下面一道黑色剪影,一根中式亭子的翘角从画面边上伸进来。
这一段变得很快,前后没多久。照片里能看出颜色是怎么一层层退下去的:粉、紫、灰蓝,然后全暗。
天没全黑的时候
有一阵子最好看:天还有一点冷蓝,城里的灯已经全开了。
那片高楼的玻璃反着最后一点天光,一格一格的,底下是连成片的暖黄。再换个方向,前景是一片金色的琉璃屋顶,被灯照得发亮,后面是密密麻麻一直铺到远处的城;另一张里还能看见更远的山,和孤零零立着的一座塔。
站在高处的好处就在这里——不用取舍,天气和城市可以放进同一张里。
月亮和白塔
再晚一点,天变成很深的蓝。
一张是屋檐的翘角斜着切进画面,角上停着细密的纹样,月亮就在旁边的空处,小小的一轮,亮得干净。另一张里白塔通体亮着灯,月亮挂在它一侧,塔下是一整片城里的灯,暖的、白的、红的混在一起。
最后一张是亮灯的古建,屋檐一层压一层,橙黄的边勾出来,背景全黑。
没有景点
回来翻这一组,才发现里面几乎没有一张是「景点照」。
没有牌子,没有门,没有人在看镜头,连那片金顶都只留了半片。全是天气、天光和城——这些东西每天都在变,可平时在街上抬头只能看见一小块。
景山够高,刚好能把那一小块补成整片。
